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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地区唯一的国家级化学中毒事故救治队

本站网址: http://www.szwandi.com/品牌: 万安迪时间:2015-08-24 09:55
  “我们去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不能让消防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冒险救援。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那天,现场有多少氰化钠,我们没有掌握。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是有A级防护装备,有检测仪预警,也许第一次走到矿洞口,就会发生中毒和不必要的伤亡。”
  “很多时候,面对不明化学环境的莽撞救援,其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合理的救援程序,必须先弄清楚现场的有毒化学成分,有的放矢地救援。如遇到重特大涉及危险化学品的泄漏事故等,则更需做好相应的前期监测和预判,为后期救援提供参考,对救援人员给予相应的保护。”
  多种剧毒混杂,每一种都足以致命,情况危急。
  他们穿着最高级别的A级防护服,拿着能快速测算多种剧毒的检测仪器,走在救援队伍的最前列,为消防人员测毒开道。
  仪器多次报警,他们要求全员撤离,指挥所后撤500米……
  他们是华南地区唯一的国家级化学中毒事故救治队,由76名医疗、护理、科研、应急专家构成。
  如果遇到化学中毒事故,需要专家们现场采样、处理,他们就会穿戴上各种级别的防护装备,深入毒化现场。
  他们说:“我们去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不能让消防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冒险救援,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有数据统计显示,自1996年至今,20年里,这支队伍共现场调查、治疗全省范围内的化学中毒事件不下百起,只有一次,动用了最高级别的A级防护。
  21日下午3点,南都记者探访了这支队伍,他们正在进行各种实验,捕捉极其微量的有毒有害物质。
  进行预防性检测,是他们最常做的工作之一。
  多种剧毒,每一种都致命测毒专家让指挥部后撤500米
  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是华南地区唯一的国家级化学中毒事故救治基地,同时也是华南地区唯一的国家级核辐射事故救治基地。
  时间拉回到2005年5月26日晚,广东省职防院毒化监测所(以下简称“毒化所”),当晚值班的工程师黄振侬接到了医院应急办和院长打来的紧急出动电话———省内某山区一所金矿,发生矿难,事故中有多名矿工中毒,仍有两名矿工在矿难现场未被救出。
  黄振侬和毒化监测所所长吴邦华,会同3名医疗专家,连夜出发,次日凌晨3点赶到了事发地。
  查验了被救矿工的中毒情况后,3名医疗专家留在了医院指导救援。而吴邦华、黄振侬则继续向矿难现场挺进,那是一个距离医院还有2小时路程的山旮旯里的一座小型金矿。依然使用的是氰化钠(剧毒物质)这类化学品对黄金进行提纯的土法炼金术。
  “27日上午10点30分,抵达金矿。矿洞外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所,目测有白色浓烟冒出。于是,我们立即戴上了防毒面具进行实地监测。”现在已然退休的黄振侬对十年前的事情记忆犹新。
  当时,他俩携带的检测仪远远不如现在的尖端检测仪,只能够测出6至8种常见有毒气体。
  “走到距离矿洞10米位置时,检测仪就开始报警了。而走到矿洞口,数据显示,一氧化碳240毫克/立方米,氰化物18毫克/立方米,严重超标;同时还有过警戒值的二氧化硫……”两人简单商议后决定后撤。
  “氰化物这类物质可通过皮肤吸收,导致中毒。而且现场环境不仅有氰化氢、还有二氧化硫等酸性物质,加上地热、渗水等,存在不可控化学反应的可能。不仅没有A级防护服的我们需要撤退,指挥部也需要往后撤退500米”,吴邦华回忆道,在指挥部后撤的同时,现场调集了水泵开始抽取矿洞里的积水。
  直到下午3点,矿洞口再无明显的白烟冒出。俩人才开始穿上厚重的A级防护服,身背压缩空气、戴上给氧面罩,完全与外环境隔离后,再一次进入洞口。
  这时候,有检测设备的两位专家,是走在救援消防队员前面开路的。“消防队员也有防护,但远不如A级防护服隔离得这么彻底。”
  洞外没有报警,洞口没有报警,进入仅1人多高的主坑道10米后,仪器开始报警。
  地下有积水,矿洞两边怪石嶙峋,没有丝毫的电力和照明,即便身穿A级防护服,身背压缩空气,能够支撑30分钟内部供氧,二人也只能深入坑道150米。而此时,仪器读数显示:一氧化碳1728毫克/立方米、氰化氢46。8毫克/立方米,二氧化硫58.1毫克/立方米。任何单一的化学成分,都足以致命,何况是三种叠加。“于是,第二次后撤,撤至指挥所时,两人的压缩空气基本用罄。而洞口又开始冒出浓浓的白烟。”
  考虑到当时矿井内有巨量的有毒气体,两名失联矿工又毫无防护措施,生存几率已然极低。两名专家建议利用矿洞的另一侧天井进行自然通风,将有毒物质稀释,同时明确警戒线内要严禁闲杂人等进入,同时调取三笼小白鼠进行试毒。
  又过了一晚,黄振侬、吴邦华两人依然是带着仪器,率领消防队员再一次进入矿井里。这一次,一直走进了矿洞800米处,也就是主坑道的尽头了。
  可地热和依然持续的化学反应,让消防员感觉非常不适。于是救援队继续后撤,并在800米、700米、500米处放置了小白鼠。“这一天,仪器始终没有报告有毒气体,但再往下走,就是更为狭窄、积水更深的采矿斜井,只能再次后撤。”
  随后的日子,2人会定期进入矿洞检测有毒气体数据,去查看了堆放氰化钠的废弃矿洞。观察白鼠情况,但就是无法深入斜井。
  直到事件发生后的第七天,两人带领的救援队,才在满是积水的斜井口,发现了两名遇难矿工的遗体。而此前被救出的7名矿工,已有5人死亡。整个矿难,导致7名矿工遇难,但参与救援的消防队员、矿山救助队伍,无一人中毒。
  “其实,我们去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不能让消防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冒险救援。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吴邦华表示,随后的事件分析显示,应该是矿主将氰化钠等物品堆砌在废弃矿洞内,在地热、火灾、爆炸的作用下发生了化学反应,形成了剧毒的氰化氢、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等物质。“至于现场有多少氰化钠,我们没有掌握。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是有A级防护装备,有检测仪预警,也许第一次走到矿洞口,就会发生中毒和不必要的伤亡。”
华南地区唯一的国家级化学中毒事故救治队
  不明就里的救援导致接二连三的死亡
  黄振侬表示,一直以来,缺少化学知识的人们,在开挖坑道、清理机器残渣、扒开管线槽、下水井、化粪池时,总是近乎赤裸裸的暴露在潜在的有毒、剧毒气体面前。由此酿成的惨剧也不在少数。黄振侬说:“这类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解决,就在去年,某地民工在扒开化粪池清理时,还出现了两人死亡的情况。”
  而类似的事件,往往和硫化氢、磷化氢等剧毒性气体中毒有关。在吸入一定含量该类气体时,往往是细胞内窒息,停止氧合作用后闪电式死亡。
  职防院处置过的比较有代表性的案例,是2003年某区一家土法炼油作坊内,发生两人快速死亡事故。
  “该作坊是一种收集各种机油、油料,经过水煮加热后,将悬浮层重新萃取为油料的民间作坊。事故发生在一次机器废渣处理环节。一名员工几乎毫无保护地进入到机器内部进行废渣处理。很快就趴在了废渣堆上毫无动静,随后老板下去施救,也很快趴在了废渣上。”
  吴邦华表示,类似的情况处理,应该是尽量通风、排气,并做好足够的化学防护,比如至少要戴上防毒面具后才能进入现场清理。可现实的情况是,人们在进行相应不明环境的救援时表现得非常无知、无畏。
  职防院专家赶到事发现场时,通过仪器发现了硫化氢类的物质浓度极高。随后做好防护,进行了通风、抽气等举措,使用捡气管、气袋等设备进行实验室检测,结论依然是硫化氢、磷化氢类剧毒物质。
  这么多年来,类似的事故,在化粪池、污水处理清渣、垃圾填埋场都时有发生,此外排水沟、电缆沟等垃圾积累较多的沟渠也时有发生,再就是地窖、深井,往往是一人中毒死亡,导致一串同样毫无保护的救援人员中毒死亡。
  “其实,稍微有一点科学救援常识,类似的悲剧根本不会发生,或者根本不会导致如此重大的伤亡”,吴邦华说。
  很多时候,面对不明化学环境的莽撞救援,其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
  合理的救援程序,必须先弄清楚现场的有毒化学成分,有的放矢地进行救援。“如遇到重特大涉及危险化学品的泄漏事故等,则更需做好相应的前期监测和预判,为后期救援提供参考,对救援人员给予相应的保护。”
  恶臭引起集体中毒检测后对症救治
  和矿难现场的惊险相比,吴邦华、黄振侬处理的其他化学救援就显得简单得多。很多时候都是对送来的样本进行分析、试验,即便需要出动前往现场,也仅仅只需要一般的防护。
  2001年,毒化所接连处置了两起恶臭气体中毒事件。
  当年冬天,一架邮政航空包机,在运送货物至机场时,发生了巨臭化学品包裹致使5名装卸工人中毒的事件。
  这一次,吴邦华单独出动,赶到了空旷的机场停机坪。“当时,被打碎的化学品包裹已经被清理了,但现场仍保留了不少被化学品污染的其他包裹。”
  当时,吴邦华戴上了防毒面具,即便如此,也能明显感觉到那种腥臭无比的刺激性气味。
  他将被污染的包裹用密封包采样,然后叮嘱现场装卸工人保护现场,停止装卸,避免再有中毒事件发生。“在此之前,已先后有5名装卸工人因恶臭而恶心、头痛、头晕。”
  对取回的样本进行简单处理后,实验室的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很快就检测出了剧臭化学物品的成分:硫醇、硫醚类物质。“主要是那种动物蛋白发臭后的刺激性巨臭,让人无法适应。当时的浓度还不至于达到中毒的浓度,5名中毒工人随后进行了对症治疗,很快康复。而后续的邮包装卸,我们给出了相应的劳动保护建议,比如戴上拥有活性炭吸附功能的防毒面具,然后再装卸。”
  也就是同一年,珠三角城市某学校在进行扩建时,也发生了巨臭气体造成30多名学生感觉不适的情况。
  当时,职防院携带了不少设备进入现场监测。在扩建工地设了一个点,在学生宿舍设了一个点监测,结果现场监测和样本化验后发现,挖掘点泥土内含有大量化合物,并非剧毒物质,但气味极其难闻。
  明确原因后,对反胃不适的学生进行对症治疗,事态并没有再度扩大。随后的调查发现,事发工地原来为一家化工厂,在其搬迁时,擅自对企业内的废弃化学物进行简单填埋,再次施工时,就挖出了这么一个巨大的“臭蛋”导致大量不适。
  发生在医院的毒化事件改写了医疗器械的检测
  医院原本是安全、无毒、无菌要求程度最高的地方。但偏偏在医院里,也潜藏着一些低毒、低害的化学成分。一旦被体弱、抵抗力差的患者摄入,则可能带来严重的不良反应。
  2007年,珠三角某地一家三甲医院,在先后对5名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进行了根治性手术后,均发现患者有不同程度的肝功能异常现象。医院排查了用药、手术器械和手术室等诸多可能后,依然找不到原因。于是求助到了省职防院。
  在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后,职防院专家团队决定将当时手术后使用过的体外循环系统、一套新的未使用过的体外循环系统,以及用于体内循环的注射液带回到广州进行检测。
  检测后,注射液没有发现异常。
  而使用过的体外循环系统内,检测出高浓度的苯乙烯和二氯甲烷。
  专家同时对新的未使用过的体外循环系统采取了模拟实验,使用手术时使用的注射液开机循环两小时。结果,在这套未曾启用的设备里也检测出了苯乙烯和二氯甲烷,这两种化合物都属于肝毒性物质。
  由于涉及到医疗器械的安全性问题,报告很快反映到了当时的广东省卫生厅,而这一涉及体外循环机(即氧合分离器)的潜在危害报告,又同步转呈了省食药监局、国家食药监总局。
  国家食药监总局次日就发了全国性的通报,要求停用该企业生产的氧合分离器,并派专家前往生产厂家进行现场调查,记录了生产该机器的现场全过程。最后发现该器械生产环节中的塑料管道衔接时,使用了含有两种测出溶剂的有机胶水。
  “这些胶水在管道粘合后存放时间不长,未进行足够通风就封装,而先天性心脏病小孩又特别敏感。所以引发了接连五名先心孩子肝功能受损的情况。”
  原因一经查明,国家食药监总局随后又再次发文,对该类医疗器械中的二氯甲烷、苯乙烯类有机溶剂残留,当成一个出厂必检项目。“这算是我们对全国同类先心病患者做出的微末贡献,减少了他们在体外循环过程中,发生肝损害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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